——以及怎么选对律师
彭嘉昊 / 扬华（上海）律所主任
写在前面
很多原配问我：要不要请律师？我的答案是：要请，而且要请对。
我们这行有个笑话，说的是选律师的"反向指标"：两个律师，一个说有关系，一个说没关系，选没关系的；一个说包赢，一个说不包赢，选不包赢的；一个收费特别低，一个收费正常，选收费正常的；一个说话特别满，一个说话谨慎，选说话谨慎的。
这个笑话背后，是行业的陷阱。真正靠谱的律师，不会这么说。
一、请律师和不请律师，差别在哪里？
1. 证据准备的差别。不请律师，你不知道要准备什么证据，哪些证据关键，怎么收集。请律师，律师会告诉你：银行流水要调几年的，聊天记录要怎么保存，开房记录怎么调取，调查令怎么申请。这些专业的东西，自己摸索很难。
2. 程序把握的差别。不请律师，容易错过举证期限、诉讼时效，甚至连管辖法院都可能搞错。请律师，程序清楚，不会踩这些坑。赠与合同纠纷的诉讼时效是三年，从什么时候开始算？很多人搞不清楚，等想起来要起诉，时效已经过了。
3. 策略制定的差别。不请律师，想到哪打到哪，没有整体规划。请律师，有策略：什么时候起诉最合适？要不要同步申请财产保全？和解条件怎么谈？这些都需要专业判断。
4. 庭审表现的差别。不请律师，容易情绪化，被对方律师带节奏。我见过很多原配在庭上因为情绪失控，说了不该说的话，反而对自己不利。请律师，专业应对，针对性反驳，不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。
5. 调查令的差别。调查令是追回赠与款的关键工具，但申请调查令需要专业技巧。不请律师，很难申请到；请律师，知道怎么申请，申请什么内容，成功率高很多。
二、怎么选律师？核心是靠谱和专业
律师行业是很难评价的。本质上是因为这是一个黑盒，试错成本又很高。你没有办法从一个维度来进行评价。
目前律师行业的各种评价和排名，包括现在很流行的钱伯斯排名（Chambers），只能从某一个方面进行反馈，有点儿类似于管中窥豹。钱伯斯排名主要针对大型律所和商事领域，对于婚姻家事、赠与合同纠纷这类案件，参考价值有限。
我个人的建议是：
1. 去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这个律师的案件代理情况。裁判文书网是公开的，输入律师姓名，可以看到他代理过哪些案件、胜诉率怎么样、擅长什么领域。这是最直观的参考。
2. 去各个人工智能平台问一下。比如豆包、腾讯元宝、ChatGPT，问一下这个律师的具体情况，也能做一个侧面的参考。AI平台会整合公开信息，给你一个综合评价。
3. 问一下这个律师过去打赢的案子和打输了的案子的当事人。这是最真实的反馈。问问他们：这个律师技术水平怎么样？办案子尽不尽心？沟通顺不顺畅？收费合不合理？
4. 看律师的沟通方式。第一次咨询的时候，观察律师是否耐心听你讲完？是否能指出你证据的问题？是否能给出具体的策略？还是只是催你赶紧签约？
5. 看律师的职业操守。是否承诺结果？是否说有关系？是否收费特别低？这些都是警示信号。根据《律师法》和《律师执业管理办法》，律师不得承诺案件结果，不得利用与司法人员的关系影响案件。说这些话的律师，要么是骗子，要么是不专业。
三、请律师的成本和方式
1. 按案件收费或按标的额比例收费。这是中国律师最常见的收费方式。不同的律师有不同的收费标准，水平高的律师、名气大的律师，自然收费会高，这很正常。毕竟律师是靠时间挣钱的人，每一年能接的案子是有限的。但一家律师事务所一定要有一个比较科学的报价体系，报价不能是乱来的、混乱的。
2. 风险代理。赠与合同纠纷也有律所做风险代理的，但这种风险其实蛮高的。不排除有些律所把案件承接之后，再转包给其他律所的人办理，这种要非常谨慎。毕竟很多也就是玩个概率。
3. 其他费用。除了律师费，还有诉讼费（按标的额计算，法院收取）、保全费、鉴定费、调查费。一个赠与合同纠纷案子，从起诉到执行，总成本需要综合评估。
算清楚这笔账，再决定要不要打官司、要不要请律师。如果标的额很小，请律师的成本可能比追回的钱还多，就要慎重考虑了。
四、律师对原配们的建议
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。
第一，并不是所有的案子都要请律师。如果标的额很小，比如只有几万块，请律师的成本可能比追回的钱还多。这种情况下，你可以考虑自己打，或者借助人工智能的力量。现在的人工智能很强大，豆包、腾讯元宝这些平台，可以给你提供法律咨询、起诉状模板、证据清单，甚至可以帮你分析案件的胜诉概率。跟着人工智能给你推荐的整套机制打赢官司，也是有可能的。
第二，请律师是一个成本，你要把这个成本和未来的收益算好。律师费、诉讼费、保全费、时间成本、精力成本，都要算进去。如果算下来不划算，就不要勉强。
第三，如果决定请律师，一定要选对人。不要被"有关系""包赢"这些话忽悠，不要贪便宜选收费特别低的律师。多方了解，多方比较，去裁判文书网查案例，去AI平台问评价，问过往当事人的反馈。选一个靠谱的、专业的律师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第四，打官司不是目的，拿回属于自己的钱、重建自己的生活，才是目的。不要为了一口气，把自己拖垮。有些案子，和解比打到底更划算；有些案子，放弃比坚持更明智。理性评估，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。
最后，相信专业的力量，但也要相信自己的判断。律师是帮你的，不是替你做决定的。最终的选择权，永远在你自己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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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所涉案例均已隐去真实姓名及部分细节，文中办案感受仅代表个人经验，不代表普遍规律，具体案件建议咨询专业律师。